困頓的時候,特別感覺到念中文系的好處,今日的苦啊,過去總是有些人已經幫你一把了。
今日帶學生讀〈東軒記〉深有感受。
余既以罪謫監筠州鹽酒稅,未至,大雨,筠水泛溢,蔑南市, 登北岸,敗刺史府門。鹽酒稅治舍,俯江之漘,水患尤甚。 既至,敝不可處,乃告於郡,假部使者府以居。
開頭就好美,從今日的眼光來看,好像現代小說的開頭一樣,大雨滂沱,簡潔內斂,隱喻了一種徬徨無助的困頓,原來這種感受是沒有時差的。
余昔少年讀書,竊嘗怪顏子以簞食瓢飲居於陋巷, 人不堪其憂,顏子不改其樂。私以為雖不欲仕,然抱關擊柝,尚可自養, 而不害於學,何至困辱貧窶,自苦如此! 及來筠州,勤勞鹽米之間,無一日之休,雖欲棄塵垢,解羈縶,自放於道德之場,而事每劫而留之。 然后知顏子之所以甘心貧賤,不肯求斗昇之祿以自給者,良以其害於學故也。
這段就更白話了,表達了一種志學和生計間的拉扯,先調侃了顏回夫子,再回到顏回夫子。
最近這一段日子,我感覺到了一種時間著追逼,表達不出來,〈東軒記〉還有些距離,不過雖世殊事異,所以興懷,其致一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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