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台北的時候,固定的行程,是陪家人吃晚餐。一陣子沒有回家,家人的習慣,似乎有些改變,以前吃飯時間,大約是六點半左右。這幾次回來,好幾次都八點左右才開飯。
很久也不知道電視播什麼了。八點檔,家裡沒有第四台,幾台轉來轉去,收訊都不好,台視播了演技平板的胡千金的「姊妹」,電視裡的家庭,吃飯有說有笑,講著溫馨的故事,好像馬英九應該頒個模範國民獎給他們一家人。
現實生活不是這樣。我媽坐了一天的生意,又去外婆家挖筍子,忙了一天還煮了晚餐,吃飯前,先去洗澡。
我跟我爸,兩個人,待在電視機前面。吃飯。相對無言。
找不到話題的父子。
想說點朋友最近的事情,好像也沒啥好說的;念書的事情也算了,新聞吧政治吧,我爸也是不回應我的。各自吃著飯。
李岳鴻教我要問我爸一些以前的事情,我嘗試如下:
爸,我們家族裡面誰先住來新莊的啊?
三姑姑。
那三姑姑跟四姑姑誰先買房子的啊?
三姑姑。
那三姑姑跟二姑姑誰先到台北的啊?
不知道,這個你要跟問你三姑姑。
那是三姑姑找你們一起來住這的嗎?
那以前的事你要問三姑姑。
.......
於是我們繼續吃飯,交涉,失敗。
電視裡面繼續溫馨的對話,媽媽為了心愛的女兒快要出嫁,煮了一桌的菜,回房間和老公討論著因為太愛女兒,而苦惱著如何回絕提親,多美妙的苦惱啊。
我跟父親夾著各自的菜。等著我媽洗澡出來。
可憐的父親。兒子每次打電話回去,都說:「叫媽媽聽一下。」宣告著,父子倆沒話可說。有時候,我也想跟老爸說些話,總不知道聊些什麼。即使有事情,要跟爸爸說,也都通過媽轉達。
爸爸是標準的嚴父,不談過去,不談理財,聊總統、立法委員要投誰,也不會說。家裡的人,過去好長一段時間,是每天相處的,卻不了解對方。
爸爸喜歡小孩,同輩的朋友愛帶著小孩給他把玩,爸爸對小孩特別親近,跟我們卻特別遠。我想是因為他是「父親」。
於是,這是場屬於「父」與「子」的飯局,也沒什麼好特別說的。父親放下空的碗,便翹起了腿。我尷尬地把飯繼續吃下去。

而且胡千金好不適合做平民打扮喔 那髮型實在太不合時宜了!!!
你爸真是硬漢
阿上面那個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