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前的晚上,去看了中文系的演出《噶哈巫少年》,非常感動!
(如果沒有去看的人,我願意模仿新聞報導,描述一段:錯落於南投埔里的噶哈巫族,是台灣少數仍保有自身文化與語言的平埔族,其族語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為全世界瀕臨絕種的18種語言之一。一群暨南大學中文系非原住民的學生,自發性地學習該族文化與語言,並將所學以舞台劇《噶哈巫少年》呈現,在劇中加入了噶哈巫族語與歌謠。並廣邀族人、博幼基金會的學子與社會大眾一同觀賞)
念了八年的書,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中文系的價值,可是我不知道中文系能作這麼有意義的事!看過很多暨南大學的學生將在地文化與所學結合,可大部分都是出於課程與學業的需要。無償義務地去進行這種活動,從來沒聽過。
會後看到黃金文老師站起來講話,想大約是老師這幾年經營語言學讀書會有成,學生去做田調,慢慢才有產生這樣的發想。見過很多專題都希望結合在地文化,可是很少看到具有文化深度的,這個劇從「語言」做區別,見其用心。
用時下非常流行的「穿越劇」的方式,實則是希望補充三代人的文化空缺,從漢族到噶哈巫族,再由噶哈巫族到漢族,很巧妙的設計卻也很直接。中文系的學生能做什麼?這些同學讓我見識到了,中文系能進入另外一個文化,那是穿越時空,也是阻止遺忘。雖有青澀之處,但瑕不掩瑜。
聽說鴻瑞為此奔走辛勞,真是令人佩服,後生可畏,覺得自己還要加把勁多多努力;看到很多認識的同學座談會站在台上,漾著燦爛的笑容,我真是感謝上帝讓我認識臺上這些人。
我們是已經死在大學的沙灘上了,後生可畏,不知道中文系的人是不是都能明白這樣的劇的價值,如果能夠後來的人也能承繼而有所努力,那真的是很棒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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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大佑是我心中台灣偉大的歌手之ㄧ,在我心中能站在他旁邊的歌手屈指可數。多少青春虛擲光陰,羅大佑陪著我渡過。專輯或現場演唱一遍翻過一遍。鹿港小鎮、穿過你的黑髮的我的手、光陰的故事、戀曲一九八○、亞細亞的孤兒、未來的主人翁、是否、閃亮的日子等等太多歌曲了。我常想怎麼有這麼才華洋溢的歌手,把我們的處境說的這麼清楚的歌手。
有些朋友因為跟羅大佑政治立場相左,與我互有爭執,我覺得這樣批評羅大佑有欠公平。
可是這幾年,我開始對羅大佑也有些意見。有一天下午,我在家裡聽皇后大道東,不喜歡對照歌詞,所以一直不知這首歌在說啥,但直覺這首歌不是羅大佑所寫。去查了一下這首歌的背景,發現它是在談九七,出自林夕筆下。歌詞的喻點使用,跟羅大祐是不同的:
知己一聲拜拜遠去這都市
要靠偉大同志搞搞新意思
冷暖氣候同樣影響這都市
但是換季可能靠特異人士
這種柔軟趣味的反諷,不是羅大祐的手筆,羅比較直白大氣一點。我不是想比較歌詞使用的優劣,兩者都滿高明的,畢竟羅大祐的聲音就是一絕,他大概是少數跟狄倫一樣在很年輕的時候歌聲就蒼老到不行的人吧。後來我去聽了這個版本:
老實說我並不喜歡這個2004年的版本。這個演唱完全改變了當年的諷刺的趣味性,只剩下對這首歌的回憶的消費而已。照理說,一個歌手的更成熟,一首歌的厚度也會隨之增加,這首歌並沒有,但這也不是我羅大祐的偏見。(蔣志光在這個演唱可能比他還真誠我覺得)
他早年的歌曲滄桑而憂鬱,歌曲裡的「我」的民族性意味,自不待言。自居古老的,自居過去的,自居民族的,強調理想性的。可是多年後,他的聲音還是一絕,可是只剩下的是對那份理想與古老的重覆消費。我對他的偏見是,他有限的長進,讓早年歌聲中雄壯的「我」的缺點突顯出來,是一種自大,到現在還是這種姿態,在一個臨界點,會讓過去的理想變得偽善,那份古老的消費性變得很反諷。
同樣有著濃厚民族意味的一位原住民歌手,跟他比起來,不得不說,謙虛太多了。
我還是喜歡聽羅大祐,只是我對他有些偏見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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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isfied Mind
Red Hayes and Jack Rhod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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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學生家長跟我檢討了我去年的教學狀況。我必須承認我有點教學疲憊,我心力主要放在國三的妹妹身上;高二的哥哥,我一直給他上古文觀止,難怪他會覺得無趣。雖然我盡力求教學的活潑,也必須承認我近來比較少設計課程。
家長另外跟我分享了學生對我的印象。其實我知道國三的學生已經不太需要在考前上國文了,(他們國文程度都相當好,將來恐怕都是一流的人才,我畢竟只是個三流的研究生)。可是因為國三的學生喜歡上我的課,所以還是繼續會進行下去。
學生對我的印象,跟我自己的印象差很多。他們似乎覺得我是滿有中文系的文人的那種感覺,我覺得自己常常過於急躁。
必須說的是,我很感謝我的學生,他們讓我有機會成為「那種人」。可能是一個老師的位置,剛好就提供這樣一種形象。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涵養,能不能成為「那種人」,不過我很感謝他們,讓我有機會試著扮演這樣的人。也因為這樣,我得多努力備課跟自我提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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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喜歡溫柔的人,他們有點冷漠,可是寬厚。有時候我想要溫柔一點,卻又太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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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詞的政治
各種名詞的充滿了政治,例如說有一次看李敖去上「康熙來了」,因為他說不上康熙來了就要告小S,以前李敖去上康熙,主持人都稱他李大師,但那天,大家只稱他李大哥,整個降了很多級。稱謂就是一種政治。
中國的名詞的政治實在是相當發達,很有名的一個段落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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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分析裡面講替代,我一直覺得解釋效率很高,從象徵的層面來看,一個無意識內容根據某些聯想鏈被另一內容取代。
簡單來說,我們很渴望一樣東西而不可得,我們就會找類似的東西取代他。而因為最初想要得到的東西往往不可復得(或不可回溯),所以替代物會不停轉換,不停追求,欲望是無限的。
例如說,我前一陣子一直很想要jeep的軍帽,因為沒時間逛街,所以就在埔里的NET買了一個類似的替代。其實我一直不喜歡那個替代品,可是因為他才兩百塊,又可以滿足我一小塊的欲望,所以我還是會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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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我很喜歡罵五月天,說他們後來的歌有多讓我不喜歡,可是一聽到這首歌一開頭,阿信一喊:「愛情的模樣」,立馬把我拉回了一個更年輕的時候。
多年輕不知道,總之是比現在年輕。
雖然後來聽很多樂團,喜歡很多歌手,可是聽五月天是我國高中憤怒發洩時,很重要的管道。
念高職一年級的時候,我只記得三件事情:第一,有兩三個猥褻男自習課在講台上假裝打手槍,然後還把擠牛奶當作射出來。第二是有一個機八男,因為太機八所以被學長阿魯巴完之後架起來兩腳打開,學長用腳踩他的覽趴,這小子居然大喊:挖~ㄟ~ㄋㄥ~太精采了根本,現在有個名詞叫作霸凌;第三件事情就是,實習課,老師走了之後,整個下午四節課都是趴踢時間,教室開始大放五月天的音樂,大家開始唱歌,還有人爬到桌上開演唱會。我想這就是青春吧。
我也沒想過兩三星期之後我就休學了。
念國四班的時候,常常聽五月天;有一天,電視要播五月天的演唱會,(我家沒有第四台,三台播這個很稀罕),我特地提早跟補習班請假,補習班班主任以嚴厲聞名,居然連問都沒有問我原因就讓我走,(我也不好意思告訴他我想回家看電視),想必也是因為我成績還不錯。五月天陪了我一段。
雖然我常常譙五月天,不過一聽到五月天早期的歌,真的會軟化。
這首愛情的模樣,也許讓在我年輕的時候,開始想像了愛情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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